迦丽公主这会儿反应很快,马上回绝了顾清颜的提议:“手术室内,怎好允许闲杂人等旁观?再说了,这等医术,我们自然是密不外传的,不允许任何人偷师。”

    “密不外传?”顾清颜佯装不解,“今天只是做手术而已,上次曼连达将军的手术,又不是你们做的,你们有什么好密不外传的?”

    迦丽公主沉下了脸:“鲁王妃,你这是在胡搅蛮缠。”

    顾清颜还要与她辩驳,叶雨潇从后面戳了戳她的后腰,把她朝皇上那边轻轻一推。

    两姊妹默契超常,顾清颜马上顺势扑到皇上面前,仗着自己是晚辈,撒了个娇:“皇上!您看她!”

    皇上其实看到了叶雨潇的小动作,但他会错了意,他以为叶雨潇是想要偷师,趁机学会金疮迸裂的治疗方法。在皇上看来,偷师的行为固然可耻,但是一旦叶雨潇掌握了这门医术,以后熙朝再出现金疮迸裂的将士,就有救了。不然每次都去求着迦丽公主吗?万一她以后回国了呢?万一她把阿古丽送回去了呢?迦丽公主是质子,暂时无法离开熙朝,但阿古丽只是个绣娘,可没这限制。

    皇上满心支持叶雨潇偷学这门医术,心思活络了一下,故意问迦丽公主:“据朕所知,你刚来熙朝的时候,身边可没人会做手术,这阿古丽是跟谁学会这门医术的?”

    迦丽公主理直气壮地答道:“她是自学的。”

    “自学的?不错,颇有天赋。”皇上点了点头,满脸赞许,但夸着夸着,忽然却话锋一转,“那阿古丽打针的本事是跟谁学的?你们回春医馆所用的青霉素,是从哪儿来的?青霉素的使用方法和剂量,是谁教给你们的?如果朕没有记错,这些都是熙朝的医术吧?你们师从熙朝,学会了医术,转头却视为自家的秘诀,是不是有点太不厚道了?”

    这是典型的偷换概念,医术是从熙朝学来的不假,但“秘诀”是他们自创的,这能一样?迦丽公主很不服气,正措辞准备反驳,忽然听见皇上又添了一句——

    “迦丽公主,是不是朕待你太友善,让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?”

    她的身份?她是什么身份?婆蛮国公主?不,她还是个身处异国,有国不能回的质子。迦丽公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
    皇上居然拿这个来压她!

    熙朝现在不是有求于婆蛮国吗,他还拿这个来压她!

    皇上看了她一眼,道:“迦丽公主,倘若这真是什么了不得的技艺,朕一定不强人所难,但这分明只是一门小小的医术而已,你贵为公主,竟这般小气,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?”

    皇上说完,马上去问索洛丹:“将军,你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索洛丹连声称是,对迦丽公主道:“公主,这又不是什么国之机密,你让熙朝的大夫们来学一学又何妨?此事即便国君知道,也肯定站在熙朝皇帝这一边的。”

    这下可好,熙朝,婆蛮国,两面夹击,迦丽公主招架不住,只得不情不愿地点了头:“依你们。”

    皇上马上命董毅带人去准备手术室。

    迦丽公主声称要去协助董毅,带着阿古丽出了御书房。

    阿古丽等到四下无人,连连抹额头上的冷汗,埋怨迦丽公主:“公主,您怎么就答应他们了!”

    迦丽公主恨道:“我不答应又能怎样?现在不是鲁王妃他们想偷师,是熙朝的皇帝想偷师!就算我们把索洛丹带回回春医馆做手术,难道皇上不会派人强闯?到时你能如何?胳膊还能扭过大腿?”

    好像……的确是这样。在这熙朝的土地上,有什么事是他们的皇帝办不到的?只要他想,就一定能得到。阿古丽泄了气,惧怕一点一点地从心底冒了出来:“公主,奴婢根本不知道这手术该怎么做,待会儿奴婢该怎么办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