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雨潇苦思冥想,道:“跟我过节最多的,当属薛静妤,可是她已经嫁去了乌劼国。除此之外,我实在想不出来,还有谁会舍得大费力气地,派这么多人来杀我。”

    平南王也想不通,叶雨潇一个女人家,干的还是救死扶伤的行当,能得罪什么人?

    平南王查不出眉目,只得亲自点了一批家将,给了叶雨潇,以确保她以后出门时,即便再遇到杀手也不怕。

    随后,他又代叶雨潇处罚了跟随她出城的那批侍卫。叶雨潇对此没有意见,今日之事侍卫的确有疏忽,如果他们在回京的途中,能够派人再次探查小树林,今日便不会如此惊险了。

    平南王妃、韩氏和江氏听叶雨潇与顾清颜讲了当时的情景,吓得不轻。平南王妃把叶雨潇搂进怀里,流着泪道:“我的孙儿,你的娘去得那样早,万一你再有个闪失,你让外祖母怎么活?”

    顾清颜扼腕自责:“都怪我功夫还不够好,不然岂会害怕区区几个杀手。”

    叶雨潇本来让平南王妃招惹得也想流眼泪,但听见她这话,却忍不住笑骂:“那是区区几个杀手吗?足有二十来个!你功夫再好,能打得过那么多人?”

    平南王妃也被逗笑,担心后怕的情绪总算稍稍有所缓解。

    安抚好平南王妃,叶雨潇声称要去向谭十召道谢,去了十全院。

    谭十召正在里屋里摆弄什么东西,听说叶雨潇来了,叮叮哐哐了好一阵,方才出来。

    叶雨潇坐在窗边,把玩着桌上的一只小花瓶,似是自言自语:“乌劼王的手伸得真长,竟不远万里地派遣杀手到大熙来刺杀我。”

    谭十召是真惊到了,怔怔地看着她,半晌方道:“你怎么猜出来的?”

    叶雨潇把小花瓶朝桌上一放,抬起头来,很认真地道:“因为我聪明。”

    啧!谭十召拖过一张椅子,在她对面坐下了。

    叶雨潇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再次抓起桌上的小花瓶,朝他砸去:“好你个谭十召,亏你还是我师傅!怪不得你先前说,你不给左山公夫人解毒,是因为你怕死,原来是因为只要给她解了毒就会被人追杀!”

    本来她还不是很确定这事儿,但想想如果此事不是因为她给渔姑解毒而起,谭十召怎会未卜先知,守在茅草屋等着救她?他一定是事先得到了什么风声,为了补救,才赶过来的。

    谭十召的身手,显然不如他旁门左道的手段,一下子就被小花瓶砸中了脑门儿,疼得他“哎呀”一声大叫。

    还好叶雨潇没有用多大的力气,他头上只是被砸出了个包,没有破皮。

    谭十召摸了摸脑门儿,十分委屈:“我当时问过你了,是选欧阳晟,还是选择去死,是你自己毫不犹豫地选了欧阳晟,我才教你如何给左山公夫人解毒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好歹提醒我一声会有危险吧?”叶雨潇还是气得慌,四处找东西,还要砸他。

    谭十召连忙躲到了屏风后:“这事儿有什么好提醒的?提醒了就不好玩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玩儿?我差点连命都丢了!”叶雨潇气道。

    “人生有种种经历,总得都体验一下,才算是圆满。”谭十召理直气壮地给她灌着心灵鸡汤,但连头都不敢冒一下,生怕叶雨潇又找东西砸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