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明月一抬头,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,脸色不由更复杂了,庆幸自己脸上还有个面具能遮掩几分,默默把刚刚那个结论给撇掉。

    堂堂郡王爷,今年才及弱冠,又是兄长都夸的人,怎么可能见一面就能对个平凡姑娘一见钟情?还想尽办法要娶进家门?

    怎么看都是她想的太多。

    她美若天仙还有可能,江明月在心里耸耸肩,自个不是呢,好在她是个心里有数的人。

    易行简见小姑娘仰着头看了他半天,不由有些疑惑,以为她是有什么话要说,便矮下身子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江明月被他这突然凑近的脸,吓了一跳,下意识的就伸了手去推,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冰凉凉的,掌心...是柔软的触感。

    是面具的温度,还有他如玉般的脸,柔软的嘴唇。

    她愣在原地,意识到触摸到的是什么后,脸颊“轰”的燃烧起来。

    急忙撒开手,“对不起,对不起,咳,郡王是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易行简也一怔,更未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,便淡定的直起身子,“我以为是你有什么话要说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,没有。”江明月单说不够,还晃了晃脑袋,示意真的不是有话要跟他说。

    然鹅心里还是慌得不行,江明月把自己这种情绪归为,从未和外男这么亲密接触过,极度不适应罢了。

    易行简淡淡一笑,蜷了蜷衣袖中的手指,心里为她这生疏防备的动作而感到失落。

    江明月这才想起自家大哥来,赶忙转头去看,原本站着江安柏的地方是空的。

    她第一反应便是:大哥扔下她回府了?

    要命,兄长这是腾空间,要撮合她两。

    思及此,江明月默默地拢了下自己的衣领,打算回去后,好好找兄长聊聊。

    易行简与她认识这么久,自然晓得她是在找江安柏,“这儿离贵府有些距离,深更露重,还是乘轿回去比较稳妥,你兄长去吩咐人了,一会就应该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江明月:“......哦。”

    又默默地松了手,低垂着脑袋,再次唾弃自己想太多。

    夜色如水,他们站在牵月楼的最高处,将京城的一切景象尽收眼底,几经装点后的京城,和白日里看到的全然不同,整条长街都挂起了灯笼,像极了一条火龙。

    而来往的行人,各个面上都带笑。

    “仲秋夜都如此,真不敢想象,上元节的灯会该是怎样的盛况......”江明月语气懒散,似是自言自语般轻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