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明月看起来真是诚挚极了,若是不知内情的人看见她的模样,还以为南赫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不孝子呢。

    可事实上,最恶的人正是这位说起往事来声情并茂的“可怜”女人。

    她说南赫的父亲如何为了家庭工作付出,如何的爱他,又怎么愧疚南赫的离去,接着说起南赫的母亲。

    那一刻,全场温度降至冰点,南明月似乎捉住了南赫的命脉一般,有恃无恐的轻飘飘瞥了苏醒一眼,摆出可惜而悲伤的表情:“你的母亲去世,我深感抱歉,如果当时我能在场拦住你就好了…可没关系,已经过去了,我和你父亲都明白,这绝不是你的错,南赫。”

    她接着露出一个虚伪至极的微笑:“南赫,我们原谅你了,只要你回来,和我们一起生活。”

    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南赫母亲之死的不对劲,将所有的箭头齐齐对准这个看起来孤立无援的少年。

    罢了,她还跟苏醒有了片刻的眼神交流,语气柔和的让苏醒心里犯恶心:“真是抱歉,这孩子跟你添了不找麻烦吧?”

    苏醒冷冷的看过去,再也无法忍受她这副嘴脸,因为这样的南明月,让她也,也想起了从前养父母一开始的嘴脸。

    少女似乎是在酝酿什么,南明月目光暗暗的缠绕上她的脖子,期待着好戏的降临。

    血族,是不会喜欢这种肮脏不干净的东西的,她早就掌握了这一手资料,并且以此自视甚高,洋洋得意。

    可惜,苏醒注定要狠狠的给她一耳光,她抬眼直看过去,脸色头一次这么沉:“他很好,也没你说的那么糟糕,你身为他的姑姑,一味的拐弯抹角去摸黑他,脸上始终挂着虚伪的微笑,不累吗?而且,我并不认为,光凭着血缘就可以决定一个人应该的归宿,这得他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南明月脸上裂开了错愕的缝,她眉头狠狠一蹙,欲说话,被苏醒毫不在意的打断了:“而且我也知道他的一切,你不用再添油加醋,我是不会信的,这样的你,一举一动都像个恶心的跳梁小丑,浑身上下除了虚伪,就只剩恶毒。”

    陆椿仰起脸看向苏醒,他眨了眨眼,心想,这还是第一次见小姐如此生气。

    而那个南明月也着实恶心透了。

    不但被打脸,还被羞辱的南明月彻底撕掉了伪装,刻薄着一张扭曲的脸,眼睛眯起来死盯着苏醒,阴冷的笑了:“高高在上的血族也会喜欢下贱的东西吗?你的眼界与手也未免低到泥里去了。”

    有风动,南明月捂着脸呲牙咧嘴,她脸上被什么硬物划开了一道长口子,血流不止,威尔收回了伸出去的手,轻轻拍拍灰:“这次是脸,下次可就是嘴巴了,会直接打穿的,所以,嘴巴放干净点儿,明白了吗?”

    血族护短,可不是浪得虚名,而且越是被外族针对,这种天性就会越明显。

    苏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更有力量了,南赫至始至终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着。

    那种在大庭广众被迫剖开心脏,请众人窥探自己不见天日的过去的感受,是非常不好受的。

    他早已埋在心底的自卑再次发芽,迅速生根。

    这样的他,真的能和苏醒站在一起吗?

    能吗?

    他犹豫了,杀意开始外露,却又痛苦着抑制,不愿露出獠牙和利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