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,往常叶安安与郑峰不熟,彼此住在巴掌大的鸭僚岛上,一年到头也碰不上一面。

    如今牵牵绊绊惹出这么些瓜葛来,反而时常在各种场合巧遇。

    叶安安在樱桃街站街拉客,偶遇一群机车飙过,一道熟悉的身影趴在重型机车上,戴一个黑色全盔,只是在一瞬间闪过,叶安安竟也能认出那人是谁。

    早晨踢拉一双拖鞋去早饭摊吃糯米粢饭,油条泡在豆浆里,边上嫌弃的声音“啧啧”响起,“油条泡在豆浆里吃,还叫什么油条?当然是硬得好吃,你把它弄软了,它多没面子。”

    叶安安眼皮子都睁不开,当然没好气,“大峰哥,一大清早开黄腔,你不怕我告诉你老婆?”

    郑峰两条腿搁在对面的长板凳上,撸一把稍稍有些长的机车头,笑得猥琐,“我老婆五分钟前才跟你一样,把硬的泡成了软的,你是要跟她切磋切磋吗?”

    叶安安“切”一声,翻着白眼不再理他。

    有时候日落黄昏,去麻将馆里找叶金花开工,偶尔也能看见郑峰,坐在庄家位置上,边上围一圈人,幺五幺六地下注。

    叶安安手头宽裕地时候,偶尔也上去压两把,她赌瘾不大,自控能力又好,不管输赢,三把就走人。

    只是她运气太好,在郑峰手上几个回合,回回都赢钱,一来二去多了,有一回星期一,码头客人少,她被郑峰拖住胳膊,说是她被财神爷罩着,让她替他坐几把庄,去去晦气。

    叶安安果然不负众望,开了好几把大小通吃,郑峰乐得把她搂进怀里猛亲好几下,收钱收得腰包鼓鼓囊囊。

    赌钱赌到天亮,众人散去,郑峰拖着叶安安在海滩边找了个避风处分钱。

    你一张,我一张,分得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偶尔郑峰也耍滑头,你一张,我两张的,叶安安一脚踹过去,“你少来。”

    郑峰又重数,你两张,我一张。

    叶安安笑他,“这么好?转性做慈善?”

    郑峰不理她,下一张塞进她胸口,“几张毛.爷爷而已,真当你大峰哥见钱眼开,这么没品?”

    太阳从海平线上完全跃起,通通红好似一只咸蛋黄,海水被染得金黄碧蓝,光线从海水一直延伸到叶安安身上,将她笼罩在一片光晕里,纤毫毕现。

    郑峰伸手想摸叶安安脸蛋,被她劈手打掉,“毛手毛脚得,小心我男人剁了你。”

    郑峰笑,又管自己分钱,分到后来不耐烦,直接撸成两堆差不多大小的钱堆。

    “你挑一堆,剩下一堆归我,你一张我一张的,浪费时间,耽误我一会儿搭船看老婆。”

    叶安安又在郑峰面前那堆钱里挑出五张人民币,塞进口袋,这才整理自己面前那堆,一张两张叠起来,数了数,五千多。

    叶安安乐得转了几个圈,抱住郑峰的脖子啃了几口,“真他妈的爽。”